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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魏晉南北朝時期的巴蜀佛教及峨眉山僧侶


            魏晉南北朝時期的巴蜀佛教及峨眉山僧侶,過去似無專文論述,本文根據史籍作一鉤稽,不當之處,祈望方家賜教。

            一

            兩晉以前的巴蜀佛教,史籍沒有記載,甚至隋唐的有關載籍還明確說蜀漢時期巴蜀地區沒有佛教。隋費長房《歷代三寶記》卷五說:魏、蜀、吳三國鼎峙,其蜀獨無代錄者何?豈非佛日麗天,而無緣者沒睹,法雷震地,比屋者弗聞哉!且舊錄雖注《普曜》、《首楞嚴》等經,而復闕于譯人年世。設欲記述,罔知所依,推人失翻,故無別錄。就是說,在魏、蜀、吳三國中,只有蜀國沒有經錄,舊的經錄雖注有蜀的《普曜》、《首楞嚴》等經,但卻沒有譯人和年代,如果記述它,卻又沒有依據,所以沒有別錄。唐道宣《廣弘明集》卷二八道宣等《簡諸宰輔敘佛教隆替狀》說:蜀中二主,四十三年,于時軍國謀猷,佛教無聞信毀。即是說,在劉備、劉禪統治蜀漢的43年中,因忙于軍國大計,沒有聽說他們信仰佛教或毀壞佛教。但是,這僅是指劉備、劉禪等統治者而言。統治者不信仰佛教,不等于民間也不信仰。只不過統治者不信仰,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民間的信仰。同樣的道理,經錄沒有明確記載蜀漢翻譯有佛經,也不等于蜀漢就沒有佛經的傳播。西漢末,大月氏使者伊存向博士弟子景盧授《浮屠經》,就是口授的。

            載籍雖沒有兩晉以前巴蜀地區佛教的記載,甚至還有明確否定蜀漢時期巴蜀有佛教的說法。但自20世紀40年代以來,四川地區卻發現了一些東漢后期至蜀漢時期的佛教考古文物。1940年在四川樂山城郊麻浩及柿子灣發現了東漢后期的崖墓。麻浩的一座崖墓的后室門額上,有一尊浮雕的坐佛像。像高37厘米,寬30厘米,結跏趺坐,頭繞圓形項光,高肉髻,身上似披通肩袈裟,右手似作施無畏印(即右手上舉,伸五指,掌向外),左手似握衣端。在此墓附近與其風格相同的一些崖墓表上,發現有漢順帝“永和”與漢桓帝“延熹”等年號銘文,可證其為東漢后期之崖墓。柿子灣的一崖墓中后室也發現一尊保存稍好的佛像,其造型技法與麻浩佛像大體相同,只是頭上肉髻更高些,項光要小些。20世紀40年代初,還在四川彭山東漢崖墓內發現了搖錢樹陶座,其底部有雙龍含璧圖像,身部有三人,皆凸成浮雕狀,其中間一像結跏趺坐,高肉髻,右手作施無畏印,兩側之像站立而侍。這是一佛二菩薩像,中者為佛,兩側為菩薩。1989年在四川綿陽何家山東漢崖墓中也發現一株搖錢樹,樹干上鑄有五尊形體相同的佛像,各像高6.5厘米,結跏趺坐,頭頂有肉髻,頭后有橢圓形項光,雙眼微合,兩耳較大,上唇有髭,穿通肩衣,右手豎掌,掌心向外,作施無畏印,左手握拳執衣下擺④。1986年四川省博物館在什邡皂角鄉馬堆子發現一座東漢畫像磚石墓,其中有一塊殘破的畫像磚,厚7.5厘米、長21厘米,寬15厘米,從磚的形制和質地看,無疑是東漢畫像磚。此磚中間有一佛塔,兩邊為菩提樹,再往兩邊又各有一佛塔,佛塔與菩提樹相間而刻。1981年在四川忠縣涂井發掘了15座蜀漢墓,出土器物近3600件。其中5號墓發現一些扁長陶俑,額上眉際有類似佛教的“白毫相”。又在5號墓和14號墓中發現清理出銅樹樹干十四節,每節樹干上均有一佛像,為雙范合鑄的圓雕佛像,與樹干成一體,像為坐式,高5.6厘米,寬3.5厘米,頭頂有高肉髻,圓眼高鼻,眉毛隆起,鼻梁修長,兩眼平視,神態端莊,身著寬松長衣,結跏趺坐,右手前伸,手掌直立,五指并攏,掌心向外,似作施無畏印,左手握住下垂的襟袖一端。

            上述發現的佛教文物,在時代問題上,近年又有新的判斷,有說樂山麻浩佛像屬于蜀漢時期,柿子灣佛像值漢、蜀之際;什邡佛塔畫像磚可能晚至蜀漢;彭山搖錢樹坐佛像與綿陽何家山搖錢樹佛像當在建安至蜀漢時期;忠縣涂井陶俑在蜀漢后期??傊?,都在東漢后期至蜀漢時期是無問題的。這就說明,東漢后期至蜀漢時期巴蜀地區已有佛教文化的影響。但這種影響從何而來呢?有說是從南方云南方向傳來的,但證據還不充分;又有說從洛陽“經關中蜀道或荊楚江道人蜀也不是沒有可能的”但這也是推測,沒有明顯的證據。從現有的研究情況看,還無法確定巴蜀早期佛教文化的影響來自何方。至于傳播影響的人,可能是外來佛教僧侶或信仰佛教者,也可能是本地人到外地受了影響而帶回當地者。但從有關文獻的記載推測,蜀漢時期巴蜀地區應有外來僧侶,甚至還有本地人出家為僧者?!陡呱畟鳌肪硪欢夺屔鷤鳌份d:釋僧生,姓袁,蜀郡郫(今四川郫縣)人,少出家,以苦行致稱,成都宋豐等請為三賢寺主。誦《法華》,習禪定,常于山中誦經,有虎來蹲其前,誦竟乃去?!洞筇苾鹊滗洝肪硪弧稓v代眾經應感興敬錄》亦載:蜀郡沙門釋僧生者,出家以苦行,至目為三賢寺主。誦《法華》,習禪定。嘗山中誦經,虎蹲其前,竟部乃去。此記載是沿襲《高僧傳》的,但都沒有說明釋僧生的時代?!斗ㄔ分榱帧?四部叢刊本)卷二六《敬法篇》云:“西晉蜀郡沙門靜僧生,從小出家,以苦行,致目為三賢寺主。誦《法華經》。尋常山中誦經時,至夜,每感虎來蹲前,部訖乃去?!笨梢姶宋鲿x之靜僧生,即《高僧傳》中的釋僧生,二者的事跡完全相同?!办o”字可能是“釋”字之誤,也可能“靜僧生”為原名,釋僧生為后取之名。因中國僧人以釋為姓,始于東晉之道安。僧生既是西晉人,應是現在所知蜀中最早的第一個僧人。并由此可知:西晉時蜀中已有出家為僧者,成都也有了佛教寺廟三賢寺,佛教的《法華經》也已在蜀中流傳。這些雖然都是西晉時期的事,但絕不可能突然產生于西晉,應有一個發展過程。再考《法華經》,即竺法護所譯之《正法華經》,譯于晉武帝太康七年(286),則僧生在蜀中誦《法華經》當在太康七年之后,此時距蜀漢之滅亡僅二十幾年,很可能蜀漢時期就有外來佛教僧侶在蜀中傳播佛教,并漸漸修建寺廟,剃度僧侶,蜀中就有了本地人出家為僧者。

            雖然,蜀中從漢末張陵人蜀傳授五斗米道(亦稱天師道),經張衡、張魯三世,蜀中的五斗米道已相當流行?!斗ㄔ分榱帧?四部叢刊本)卷六九《破邪篇》謂張陵所設天師道的二十四治,就有二十三治在蜀地。直至兩晉時,賚人李氏統治巴蜀,也宗奉天師道。但天師道的流行,并不影響佛教的傳播。漢代人往往并祠黃老與浮屠,!在上述四川的考古文物中,也反映了這種現象。故天師道與佛教可并行流傳。

            二

            文獻明確記載的外地來巴蜀地區的僧侶,是東晉時的釋法和。

            東晉哀帝興寧中,北方名僧釋道安躲避戰亂,于興寧三年(365)率領徒眾南奔襄陽,行至新野對徒眾說:今遭兇年,不依國主,則法事難立。又教化之本,宜令廣布。便分散徒眾,令竺法汰到揚州、法和人蜀,說蜀中“山水可以修閑”?!陡呱畟鳌肪砦濉夺尫ê蛡鳌芬嘣疲横尫ê?,滎陽人也。少與安公同學,以恭讓知名?!蚴现畞y,率徒入蜀。巴漢之士,慕德成群。但法和在蜀中更具體的佛教活動卻無記載。晉安帝時又有涼州禪僧釋賢護人蜀,《高僧傳》卷一一《釋賢護傳》云:釋賢護,姓孫,涼州人,來止廣漢閻興寺,常習禪定為業,又善律行,纖毫無犯,以晉隆安五年卒。但賢護人蜀后的影響似乎不大。

            東晉時人蜀影響最大的僧侶,是東晉名僧慧遠之弟慧持?;鄢帧澳晔顺黾?,與兄共伏事道安法師,遍學眾經,游刃三藏”。后道安率徒眾奔襄陽,令慧遠東下,慧持即隨慧遠到了廬山。在廬山僧眾中慧持已很突出,《高僧傳》卷六《釋慧持傳》云:“廬山莫匪英秀,往反三千,皆以持為稱首?!被鄢种麕缀跖c慧遠并列。豫章太守范寧,曾請慧持講《法華》、《毗曇》,“于是四方云聚,千里遙集”,盛況可想而知。

            名士王殉曾致書范寧問:“遠公持公孰愈?”范寧回書說:“誠為賢兄弟也?!蓖跹秤只貢疲骸暗钊缧?,誠未易有,況復弟賢耶!”兗州刺史王恭也致書僧檢問:“遠、持兄弟至德何如?”僧檢答云:“綽綽焉,信有道風矣?!本褪沁h在關中的名僧鳩摩羅什,對慧持也很敬佩,“致書通好,結為善友”。后來慧持“聞成都地沃民豐,志在傳化,兼欲觀矚峨眉,振錫岷岫,乃以隆安三年(399年)辭遠人蜀”?;圻h很不愿慧持離去,苦苦相留?;鄢謪s矢志不渝?;圻h感嘆說:“人生愛聚,汝乃樂離如何?”慧持也悲嘆道:“若滯情愛聚者,本不應出家。今既割欲求道,正以西方為期耳!”看來慧持信佛教之虔誠還超過了慧遠?;鄢洲o別慧遠行至荊州時,又受到荊州刺史殷仲堪及桓玄之禮敬與挽留。而慧持入蜀之心甚堅決,臨去時致書桓玄云:本欲棲病峨眉之岫,觀化流沙之表,不能負其發足之懷,便束裝首路?;鄢秩耸窈?,住于成都龍淵寺,于是“大弘佛法,井絡四方,慕德成侶”。益州刺史毛璩也非常敬重慧持。當時蜀中高僧尚有慧巖、僧恭二人,名望也相當高。而慧持至蜀后,二人及蜀中人士均“望風推服,有升持堂者,皆號登龍門”。后來譙縱攻殺毛璩,據有蜀土,自號成都王,又殺害高僧慧巖?;鄢直懵噬姳茈y至郫縣中寺。譙縱之亂平息后,慧持又率僧眾回成都龍淵寺,自此又大弘佛法,“講說齋懺,老而愈篤”,直至義熙八年(412)去世于龍淵寺?;鄢峙R終時,遺命弟子謹遵戒律說:“經言戒如平地,眾善由生,汝行住坐臥,宜其謹哉!”由此看來,慧持是經律并重者?;鄢钟謱ⅰ皷|間經籍付弟子道泓,在西間法典囑弟子曇蘭”。以后道泓、曇蘭皆能遵循其師之軌跡弘揚佛法。東晉后期,外地人巴蜀地區的僧侶不斷增多,本地出家為僧者當亦不少。如東晉康帝時巴西郡的范材?!陡呱畟鳌肪硪籓《竺法慧傳》載:時有范材者,巴西閬中(今四川閬中)人,初為沙門。由于僧侶眾多,東晉后期蜀郡已設置了僧官——僧正?!陡呱畟鳌肪砹夺尰鄢謧鳌吩疲簳r有沙門慧巖、僧恭,先在岷蜀,人情傾蓋?!Ч子胁潘?,為蜀郡僧正。僧官之出現,說明僧侶眾多,需有專職管理??梢姈|晉后期蜀中佛教已發展到相當程度。

            三

            南朝宋初,巴蜀地區來了一些禪學高僧,把巴蜀地區的禪學推向了一個新的階段。首先人蜀的,當是長安的釋曇弘?!陡呱畟鳌肪硪灰弧夺屝邆鳌吩疲何糸L安曇弘法師,遷流岷蜀,道洽成都。河南王藉其高名,遣使迎接。弘既聞高被擯,誓欲申其清白,乃不顧棧道之難,冒險從命。是曇弘曾在成都大傳其道。但曇弘何時人蜀?所傳之道究為何道?這里并不清楚。據上引《釋玄高傳》所載,玄高出家為僧后,就專精禪律。后又從浮馱跋陀禪師專習禪法,學成后,便隱居麥積山,從其學者百余人,皆“稟其禪道”。此時曇弘亦在麥積山“與高相會,以同業友善”。同業,即指玄高與曇弘同習傳禪業。而此時,正是西秦乞伏熾磐在位之時。乞伏熾磐在位時期為東晉義熙八年(412)至劉宋元嘉四年(427)。曇弘與玄高在麥積山友善后便人蜀,故可推知曇弘人蜀約在劉宋之初。再從河南王(即乞伏熾磐)想藉曇弘之高名,特遣使至蜀迎接他去西秦一事看,可知曇弘在蜀中傳授禪法之名望甚高。元嘉初,又有禪僧畺良耶舍人蜀,《高僧傳》卷三《畺良耶舍傳》載:畺良耶舍,此云時稱,西域人?!普b《阿毗曇》,博涉律部,其余諸經多所該綜,雖三藏兼明,而以禪門專業?!栽沃?,遠冒沙河,萃于京邑?!笠祈?。

            元嘉十九年,西游岷蜀,處處弘道,禪學成群。按“元嘉十九年”當作“元嘉九年”,“十”字蓋衍?!侗惹鹉醾鳌肪硭摹稌視熌醾鳌吩疲涸尉拍?432)有外國禪師疊良耶舍入蜀,大弘禪觀。暉年十一,啟母求請禪師,欲咨禪法,母從之。后來曇暉卒于梁天監三年(504),時年八十三,正與元嘉九年曇暉十一歲相符,畺良耶舍實于元嘉九年入蜀。又從此例還可得知劉宋之初蜀中已有了本地出家的比丘尼。元嘉中,又有禪僧釋法成人蜀?!陡呱畟鳌肪硪灰弧夺尫ǔ蓚鳌份d:釋法咸,涼州人。十六出家,學通經律,不餌五谷,唯食松脂,隱居巖穴,習禪為務。

            元嘉中,東海王懷素出守巴西,聞風遣迎,會于涪城,夏坐講律,事竟辭反,因停廣漢,復弘禪法。

            又有釋慧覽,亦在元嘉中人蜀,《高僧傳》卷一一《釋慧覽傳》云:釋慧覽,姓咸,酒泉人。少與玄高俱以寂觀見稱,覽曾游西域,頂戴佛缽,仍于罽賓從達摩比丘咨受禪要?!竽藲w,路由河南,河南吐谷渾慕延世子瓊等,敬覽德問,遣使并資財,令于蜀立左軍寺,覽即居之。后移羅天宮寺。宋文請下都止鐘山定林寺。

            還有西游諸地的釋智猛,也于宋初人蜀傳授禪法,并著《沙門智猛游行外國傳》,流傳于蜀中?!夺屽确街尽肪硐隆队温钠份d:東晉后秦姚興弘始年,京兆沙門釋智猛與同志十五人,西自涼州,鄯鄯諸國至罽賓,見五百羅漢,問顯方俗,經二十年,至甲子歲,與伴一人還東,達涼入蜀(按《高僧傳》卷三《釋智猛傳》謂元嘉十四年入蜀),宋元嘉末年卒于成都。游西有傳,大有明據,題云《沙
        門智猛游行外國傳》,曾于蜀部見。

            從上述記載及《高僧傳•智猛傳》尚看不出智猛傳授禪法。而《高僧傳》卷一一《釋法期傳》云:釋法期,姓向,蜀郡郫(今四川郫縣)人?!某黾?,從智猛咨受禪業,與靈期寺法林同共習禪。據此,可知智猛在蜀中亦傳授禪法。

            上述諸禪師雖也明律,大概人蜀后僅僅弘傳禪法,故元嘉中蜀地僧人感到無好律師?!陡呱畟鳌肪硪灰弧夺尫諅鳌吩疲?BR>   
            釋法琳,姓樂,晉原臨邛(今四川崇州)人。少出家,止蜀郡裴寺,專好戒品,研習《十誦》。常恨蜀中無好宗師,俄而隱公至蜀,琳乃克己握錐,以日兼夜。及隱還陜西,復隨從數載,諸部毗尼,洞盡心曲。后還蜀止靈建寺,益部僧尼無不宗奉。

            據此,劉宋初蜀中之律學較弱,法琳之后才漸盛?!斗諅鳌分兴f的隱公,即釋僧隱,是元嘉時人蜀弘傳戒律、禪法的高僧?!陡呱畟鳌肪硪灰弧夺屔[傳》云:釋僧隱,姓李,秦州隴西人。家世正信。隱年八歲出家,便能長齋,至十二蔬食。及受具戒,執操彌堅?!勎鳑鲋萦行叻◣?,禪慧兼舉,乃負笈從之。于是學盡禪門,深解律要。高公化后,復西游巴蜀,專任弘通。

            是僧隱之律學,又學自玄高。玄高是北魏太武帝太延五年(439)魏平涼州后遷到平城(今山西大同)的,又于魏太武帝太平真君五年(444)被殺于平城。則上謂“高公化后,復游巴蜀”之說不實。釋僧隱之“復游巴蜀”傳授戒律、禪法,當在太延五年(439)前后。而法琳之從僧隱學律學,當在太延五年之后,亦即劉宋元嘉十六年(439)以后。宋孝武帝時,又有釋智稱專精律部,《高僧傳》卷一一《釋智稱傳》云:釋智稱,姓裴,本河東聞喜(今山西聞喜)人,魏冀州刺吏徽之后也?!涡⑽鋾r,迎益州仰禪師下都供養,稱便束意歸依,仰亦厚相將接。及仰反汶江,因扈游而上,于蜀裴寺出家,仰為之師,時年三十有六。乃專精律部,大明《十誦》。

          劉宋中期外地人蜀的諸僧中,亦有禪律并傳者。其中影響最大的,是釋道汪。釋道汪是長樂(今江蘇境內)人,但幼年即隨叔父住京都建康(今南京市)。十三歲即投廬山慧遠而出家,其后“研綜經律,雅善《涅盤》”。后聞涼州玄高法師禪慧深廣,欲前往深造,而中途受阻,遂轉人蜀郡成都。至成都后,即得蜀中道俗之敬重。征士費文淵即從受學,并為立寺于成都城之西北,名為祗洹寺。于是“化行巴蜀,譽洽朝野”。后因“梁州刺史申坦與汪有舊,坦后致故,汪將往省之,仍欲停彼”,并得益州刺史張悅的許可。費文淵得知后,即上書張悅說:道汪法師,識行清白,風霜彌峻,卓爾不群,確焉難拔。近聞梁州遣迎,承教旨許去。

            闔境之論,僉曰非宜。鄙州邊荒,僧尼出萬,禪戒所資,一焉是賴,豈可水失其珠,山亡其玉,愿鑒九俗之誠,令四輩有憑也。張悅即敦留道汪,道汪因此未去梁州。后來張悅返回京都,向宋孝武帝稱述道汪德行。宋孝武帝即下令道汪為京師中興寺主。道汪以疾固辭,因仍留成都。后來王景茂請道汪居武擔寺為僧主,于是僧眾更為清謹,道俗更加崇歸。宋明帝泰始元年(465年),道汪卒于武擔寺。劉思考為其建塔于武擔寺門之右。與道汪同時在蜀郡的僧侶,江陽寺的釋普明、長樂寺的釋道閹,也“戒德高明,蔬食誦經,苦節通感”,也為時人所重。劉宋時期,外地人蜀的高僧除上述外,還有釋法瑗、邵碩、釋道法等。本地出家的僧侶也還有釋僧慶、釋普恒等。由于僧侶增多,巴蜀地區之僧尼竟已上萬,可謂盛況空前。

            四

            齊梁時,巴蜀地區佛教之風氣有所轉變,從劉宋時的重禪法、戒律而變為重義學。齊明帝時,巴西閬中(今四川閬中)的釋寶淵,出家后就想作講論之主?!独m高僧傳》卷六《釋寶淵傳》云:釋寶淵,姓陳,巴西閬中人也。年二十三,于成都出家,居羅天宮寺,欲學《成實論》,為弘通之主。州鄉術淺,不愜憑懷。齊建武元年,下都住龍光寺,從僧曼法師,稟受五聚,經涉數載,義頗染神?!瓘蛷闹遣夭扇嫦葮I,自建講筵,貨財周贍,篤勵辛勤,有倍恒日?!藦V寫義疏?!驇о鞣?,還住舊寺,標定義府,道俗懷欽。于是論筵頻建,聽眾數百。

            巴西僧人法紹,也長于義學?!陡呱畟鳌肪戆恕夺尫ǘ葌鳌吩疲簳r有沙門法紹,業行清苦,譽齊于度(即釋法度),而學解優之。故時人號曰北山二圣。紹本巴西人,汝南周顓去成都,招共同下,止于山茨精舍。度與紹并為齊竟陵王子良、始安王遙光恭以師禮,資給四事。由于蜀中義學轉勝,梁武帝初,“梁武陵王出鎮庸蜀,聞彼多參義學,必須碩解弘望,方可開宣”。武陵王蕭紀便準備選帶碩學高僧一同前往,而部屬所舉薦者皆不合意,蕭紀說:“憶往年法集,有傖僧韶法師者,乃堪此選耳。若得同行,想能振起邊服?!眰嵘胤◣?,即吳中高僧釋慧韶?!独m高僧傳》卷六《釋慧韶傳》云:釋慧韶,姓陳氏,本潁川太丘之后,避亂居于丹陽之田里焉?!捠莱黾?,具戒便游京揚,聽莊嚴曼公講《釋成論》,才得兩遍,記注略盡?!嗽嚶犻_善藏法師講,遂覺理與言玄,便盡心鉆仰?!瓕柌毓w化,有龍光寺綽公繼踵傳業,便回聽焉。

            既闕論本,制不許住,惟有一帔,又屬嚴冬,便撤之用充寫論,忍寒連噤,方得預聽,文義兼善,獨見之明,卓高眾表;辯滅諦為本有,用粗細而折心。時以為穿鑿有神思也。

            這樣一位獨見卓高、神思善辯之高僧,無怪蕭紀要選之帶人蜀中,慧韶至蜀后,果然“于諸寺講論,開導如川流”。當時成都講經之風氣甚盛?!胺ㄏ悴⒅萌?,法鼓齊振,競敞玄門。而韶聽徒濟濟,莫斯為盛”?;凵剡€率“聽侶諷誦《涅盤》大晶,人各一卷,合而成部,年恒數集,輪次誦之”。武陵王蕭紀也虔心佛學,人蜀之后,“每述大乘及三藏等論,沙門寶彖、保該、智空等并后進峰岫,參預撰集,勒卷既成,王賜錢十萬,即于龍淵寺分贍學徒”。后來慧韶一直居于蜀中,直至梁武帝天監七年(508)卒于成都龍淵寺摩訶堂中。

            蕭梁后期,巴蜀地區之佛教僧侶除重義學外,還重文辭玄理。其中,以巴蜀高僧釋寶海與釋方智最為突出?!独m高僧傳》卷九《釋寶海傳》云:

            釋寶海,姓龔,巴西閬中人,少出家,有遠志,承揚都佛法崇盛,便決誓下峽。既至金陵,依云法師聽習《成實》。寶海思想敏銳,善于言辭。當時梁武帝崇重佛法,自講《涅盤經》,并命寶海論佛性義。(寶海)便升論榻,雖往返言晤,而執鑰銘香爐。帝曰:“法師雖斷慳貪,香爐非鑰不執?!焙曉唬骸氨菹挛痪渝窐O,帽簪非纛不戴?!钡鄞髳?,眾咸驚嘆。
          
            后來寶海返還蜀都,住于成都謝鎮寺,遂“大弘講肆”武陵王蕭紀人蜀后,對寶海非常敬愛,常至謝鎮寺與寶海共宿。某次,二人言談通夜,“至旦,王將盥手,日影初出,”王曰:“日輝粉壁,狀似城中;風動剎鈴,方知寺里?!逼涑寇嚿w迎王,馬復嘶鳴,海曰:“遙看蓋動,喜遇陳思;忽聽馬鳴,慶逢龍樹?!睂毢V蒲赞o皆如此。后來巴蜀人西魏、北周,寶海仍受鎮將之敬重。
          
            釋智方與寶海同時,《續高僧傳》卷九《釋智方傳》云:釋智方,蜀川資中(今四川資陽)人?!沙黾?,止州廓龍淵寺輪法師所。早與寶海周旋,同往揚都云法師講下。智方更善言辭,本傳謂其“機辯爽利,播名揚越。每講商略,詞義清雅泉飛,故使士俗執紙抄撮者常數百人?!敝欠皆诰┒贾v《法華經》,講至《寶塔品》高妙時,便說:何必昔佛國土有此高妙,即揚都福地亦甚莊嚴。至如彌天七級共日月爭光,同泰九層與煙霞競色;方井則倒垂荷葉,圓桷則側布蓮花;似安住之居南,類尼怯之鎮北。耳聞目見,庶可聯街。當時有錄得此語者,帶回巴蜀后,時人“嘆為驚絕”,謂其“語出成章,狀如宿構”。寶海對智方的言辭也很佩服,常有意激發其辭。寶海曾調嘲智方說:“三隅木斗何謂智方?”智方即答:“瓦礫污池哪稱寶海?”后來智方也回到蜀中弘揚佛法,至九十余歲才卒于蜀中。與智方、寶海大體同時的還有蜀僧釋寶彖,也在巴蜀地區廣為傳播佛經與疏解佛經?!独m高僧傳》卷八《釋寶彖傳》云:釋寶彖,姓趙氏,本安漢(今四川南充)人,后居綿州昌隆之蘇溪焉?!甓?,方得出家,即受具戒。先聽律典,首尾數年,略通持犯?;芈牎冻蓪崱?,傳授忘倦,不吝私記,須便輒給。研心所指,科科別致。后又在成都聽慧韶法師講經之深理奧義。當時武陵王蕭紀卻于龍淵寺摩訶堂令寶彖講《觀音經》。寶彖“初未綴心,本無文疏,始役情思,抽帖句理,詞義洞合,聽者盈席”。寶彖又將講說錄為疏本,遂廣傳于世。后來寶彖回到綿州,“開化道俗,外典佛經相續訓導,引邪歸正,十室而九”。寶彖志在弘傳佛法,故“雖道張井絡,風播岷峨,而志意頹然,唯在通于正法”。他見《大集經》未在蜀中流傳,便“欲為之疏記,使后學有歸。乃付著經律,就山修纘”。歷時兩年,方成傳世。寶彖后來還為《涅盤》、《法華》等經作疏?!敖允》币捉?,聽無遺悶”。寶彖疏解之佛經,后在劍南廣為流傳。
          
            在齊梁之世,蜀中還有高僧釋曇憑善于轉讀?!陡呱畟鳌肪硪蝗夺寱覒{傳》云:釋曇憑,姓楊,犍為南安(今四川樂山)人。少游京師,學轉讀,止于白馬寺,音調甚工。曇憑以后又不斷研習,終于出類拔萃,名震當時。后還蜀中住龍淵寺?!鞍蜐h懷音者皆崇其聲范。每梵音一吐,輒鳥馬悲鳴,行途住足”。曇憑還制造了銅鐘,據說“庸蜀有銅鐘始于此也”。

            五

            蕭梁后期,巴蜀佛教僧侶眾多,大德輩出。當西魏襲取巴蜀與荊州后,由于統治者崇信佛教,即將大批巴蜀高僧迎人長安,使南北佛教得以溝通?!独m高僧傳》卷一六《釋僧實傳》云:(周)太祖平梁荊后,益州大德五十余人,各懷經部,送像至京。西魏、北周派往巴蜀地區的統治者,也尊崇佛教,敬重僧侶。如《續高僧傳》卷七《釋亡名傳》云:周氏跨有井絡,少保蜀國公宇文俊重之,性愛賢才,重其德素,禮供殊倫,聲聞臺省。釋亡名本是荊州南郡人,為本地望族。早年在梁元帝蕭繹府中任職。西魏占領荊州后,亡名即人蜀中出家為僧。
          
            初投兌禪師,兌亦定慧澄明,聲流關鄴。名乃三業依憑,四儀恭仰,雕純假于禪誦,興慮著于篇什。故宇文俊人蜀后,對亡名相當敬重。周明帝武成初年齊王憲人蜀后,亦敬重亡名。后齊王憲任滿返長安,又帶亡名入朝,“帝勞遺既深,處為夏州三藏(僧官)”。而朝廷又以亡名文翰可觀,有經國之量,將征調入朝任職。亡名固辭不應,終生為僧。亡名著有《至道論》、《遣執論》、《修空論》、《去是非論》、《影喻論》、《淳德論》、《不殺論》等,皆為傳教勸善之作。又“有集十卷,盛重于世”。周武帝天和中,譙王宇文儉為益州總管鎮蜀時,還帶了天竺高僧閣那崛多人蜀,崛多還翻譯了佛經?!独m高僧傳》卷二《閣那崛多傳》云:閡那崛多,……犍陀羅國人也?!灾苊鞯畚涑沙鯇瞄L安,止草堂寺。會譙王宇文儉鎮蜀(按《周書•譙王儉傳》,儉鎮蜀在天和中),復請同行。于彼三年,恒任益州僧主,住龍淵寺。又翻《觀音偈佛語經》。北周中期,在蜀中大量傳經的有慧遠?!独m高僧傳》卷二八《釋慧恭傳》云:釋慧恭者,益州成都人也?!芪磸U法之時,與同寺慧遠結契勤學。遠直詣長安聽采,恭長住荊揚訪道。遠于京師聽得《阿毗曇論》、《迦延》、《拘舍》、《地持》、《成實》、《毗婆沙》、《攝大乘》,并皆精熟,還益州講授,卓爾絕群,道俗欽重,粥施盈積。
          
            大概西魏初年已將巴蜀地區之大德高僧多集中于長安,留者無幾。故慧遠需至長安學經?;圻h學成后又回益州大量傳播。當時至長安學法的還有僧淵與毅法師?!独m高僧傳》卷一八《釋僧淵傳》云:釋僧淵,姓李,廣漢(今四川三臺)人。家本巨富,為巴蜀所稱?!缡?,身長七尺,其父異之,命令出家,即而剃落,住城西康興寺,……與同寺毅法師交游,二人即蜀郡僧中英杰也。相隨入京,博采新異。有陟岵寺沙門僧實者,禪道幽深,帝王所重,便依學定,豁爾知津?!瓬Y研精定道,毅博經術?!苁蠌U教,便還大寺。
          
            北周中,巴蜀高僧還有專誦經者,上引之釋慧恭即其中之一?;酃c慧遠相別后,慧恭即往荊揚求道。但在三十余年后,慧恭歸還巴蜀與慧遠相遇。
          
            二人相遇欣歡,共敘離別三十余年?!h曰:“大無所解,可不誦一部經乎?”恭答曰:“唯誦得《觀世音經》一卷?!边h厲色曰:“《觀世音經》小兒童子皆能誦之,何煩大汝許人也!……豈復三十余年唯誦一卷經如指許大,是非閣鈍懶惰所為?請與斷交,愿法師早去,無增遠煩惱也?!惫г唬骸敖浘黼m小,佛口所說,遵敬者得無量福,輕慢者得無量罪,仰愿暫息嗔心,當為法師誦一遍,即與長別?!睋f慧恭即于庭前結壇,頂禮升高座誦經。
          
            恭始發聲唱經題,異香氛氳遍滿屋宇;及入文,天上作樂,雨四種花,樂則寥亮振空,花則霧霏落地?;圻h乃深深佩服,請慧恭教誨。又如釋道積,在周、隋之世唯誦《涅盤經》?!独m高僧傳》卷二九《釋道積傳》載:釋道積,蜀人,住益州福成寺。誦通《涅盤經》,生常恒業,凡有宣述,必洗滌身穢,凈衣法座,然后開之。再如釋寶瓊,也在周、隋之世唯誦《大品》?!独m高僧傳》卷二九《釋寶瓊傳》載:釋寶瓊,馬氏,益州綿竹(今四川德陽北)人。小年出家,清貞儉素,讀誦《大品》,兩日一遍,為常途業。歷游邑落,無他方術,但勸信向,尊敬佛法。晚移州治,住福壽寺,率勵坊郭,邑義為先。每結一邑,必三十人,合誦《大品》,人別一卷,月盈齋集,各依次誦。如此義邑,乃盈千計。四遠聞者,皆來造款。瓊乘機授化,望風靡服。如此廣泛傳誦佛經,在巴蜀僧侶中是少見的。

            六

            魏晉南北朝以前,峨眉山是否有佛教僧侶,史籍沒有記載,傳說又多不可靠,清人蔣虎臣據明人胡菊潭的《譯峨籟》續成的《峨眉山志》即載有如下傳說:漢永平癸女六月一日,有蒲公者采藥于云窩,見一鹿足跡如蓮花,異之,追至絕頂,無蹤,乃見威光煥赫,紫霧騰涌,聯絡交輝,咸光明網。駭然嘆曰:“此瑞希有,非天上耶!”徑投西來千歲和尚告之。答曰:“此是普賢祥瑞,于末法中守護如來相教,現相于此,化利一功眾生,汝可詣騰、法二師究之”。甲子,洛陽參謁二大師,俱告所見。師曰:“善哉!希有。汝等得見普賢,真善知識。昔我世尊在法華會上,以四法付之:一者為諸佛護念,二者植眾德本,三者入正定聚,四者發救一切眾生之心。菩薩依本愿而現像于峨眉山也?!逼褮w,乃建普光殿安愿王像。菩薩示現始于此。
          
            這段傳說顯然不可靠。永平(58—75年)為東漢明帝年號,當時雖已有佛教傳人中國,但僅限于中原地區的上層社會。楚王劉英之崇尚“浮屠”就是一例。關于千歲和尚(又稱寶掌和尚),清嘉慶十八年刻的《峨眉縣志》據《諸經發明指月錄》謂千歲和尚:中印度人,周威烈王十二年丁卯生,至唐高宗顯慶二年卒,住世一千七十二年,故世稱為千歲和尚也。曰寶掌者,以生時左掌握,故名。魏晉間來中國,入蜀,禮普賢,住峨山靈巖寺。僅從這一記述,就可證明上述《峨眉山志》之傳說不可靠,既然中印度的千歲和尚在魏晉間才來中國,漢永平中蒲公怎么可能詢問千歲和尚呢?而且千歲和尚本人也是值得懷疑的。如果千歲和尚在魏晉間已來中國,至唐高宗顯慶二年(657)才去世,中間已經歷四百年左右,這有無可能?加之來中國如此之久的印度僧人,在《僧傳》中卻又毫無記載。又上述提及的騰、法二師,是指攝摩騰與竺法蘭。二人雖在《高僧傳》中有傳,但中國佛教史的代表作湯用彤的《漢魏兩晉南北朝佛教史》及任繼愈主編的《中國佛教史》已加以否認。認為攝摩騰之名字在劉宋以前不見記載,說他是漢明帝時人,是沒有根據的;至于竺法蘭,則明顯是偽造的。如此說來,上述《峨眉山志》所載的有關傳說,全不可靠。故周叔迦《法苑談叢》云:相傳古時有蒲翁入山采藥,得見普賢瑞相,其實是宋人的附會。原因宋太祖乾德六年(968),嘉州屢奏普賢顯相,因遣內侍張重進前往莊嚴瑞相。太宗太平興國六年(980),又造普賢銅像,高二丈余,建大閣安置。其后屢加裝飾,增修寺宇。于是峨眉山成為普賢菩薩的圣地。普賢在峨眉山顯靈之說雖是宋人的附會,但峨眉山在宋代以前的確已成為佛教名山之一。兩晉時,佛教僧侶已向往峨眉山。前面論述的東晉哀帝興寧年間,北方名僧釋道安為躲避戰亂率領徒眾南奔中,曾分散徒眾,令法和人蜀,說蜀中“山水可以修閑”③,當包括峨眉山在內。其后慧持人蜀,目的之一就是“欲觀矚峨眉,振錫岷岫”;慧持在與桓玄書中也說:“本欲棲病峨眉之岫,觀化流沙之表?!辈贿^,法和與慧持在峨眉山的事跡史籍沒有記載。而傳說慧持到了峨眉山,還修建了峨眉山的第一座佛寺——普賢寺(即今萬年寺前身)。但從《高僧傳•釋慧持傳》看,慧持人蜀后,住于成都龍淵寺,大弘佛法,還得到益州刺史毛璩的敬重。后因譙縱亂蜀,攻殺毛璩,據有蜀土,自號成都王,又殺害佛教僧侶。于是慧持率僧眾避難到了郫縣中寺。至譙縱之亂平息后,慧持又率僧眾回到成都龍淵寺,最后還在龍淵寺圓寂去世?!陡呱畟鳌穮s只字未提及慧持在峨眉山之事。如果慧持真在峨眉山修建了第一座佛寺普賢寺,這是何等大事!是不會不言及的。又傳說峨眉山頂有老僧樹,是慧持人定處?!抖朊忌街尽肪硭摹陡呱贰盎鄢帧焙蟆陡娇肌芬嘀^,“按《高僧傳》載持卒于龍淵”,“未知孰是”??赡芑鄢值竭^峨眉山,僅觀矚而已,并未有佛事活動,故史籍未載。南朝蕭梁時蜀僧寶彖大概也曾人峨眉山傳經,《續高僧傳》卷八《釋寶彖傳》謂寶彖“道張井絡,風播岷峨”。但其詳情仍無記載。此外,《峨眉山志》還說晉時有西域僧阿羅婆多尊者“來禮峨眉,觀山水環合,同于西域化城寺地形,依此而建道場。山高無瓦埴,又雨雪寒嚴,多遭凍裂,故以木皮蓋殿,因呼木皮殿”?!抖朊忌街尽愤€據《雜集》記敘了明果大師,謂明果大師是資州(今四川資陽市)人,幼年出家,曾在大興善寺見西晉僧人竺法護,回蜀后即居峨眉山寶掌峰。當時峨眉山中還有道教廟觀,其中在中峰的名乾明觀。觀中道士每年三月三日皆作升仙之法,明果大師知是妖孽作怪,便埋伏獵人俟候,果然射中一白蟒,尋至蟒穴,見不少冠簪白骨。道士方悔悟,遂拜大師為師,并將乾明觀改為中峰寺。上述這些記載未見其他載籍,未知確否。

            《峨眉山志》卷三《寺觀》還謂黑水寺“創自魏晉肇公”。未知此肇公是否指從鳩摩羅什譯經的僧肇。據《高僧傳》卷六《釋僧肇傳》,僧肇乃京兆(治所長安,在今陜西西安市西北)人,出家后未離關中,及鳩摩羅什至姑臧(今甘肅武威市),肇僧始赴隴西。后又隨鳩摩羅什返回長安,遂在長安隨羅什譯經及著述,未曾赴外地,直至東晉義熙十年(414)卒于長安,年僅31歲。是僧肇未至峨眉山建黑水寺?;蛘毓侵干?。

            峨眉山的佛教僧侶,唐代以后才有較詳的記載。峨眉山成為中國佛教四大名山之一,也在唐代以后。

         

        主辦單位:峨眉山佛教協會|地址:四川省峨眉山市大佛禪院|郵編:614200

        峨眉山佛教協會電話:0833-559099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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